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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晒黑的地方

夫大木  2016-3-9 11:33 0 0

李铁强的埃塞俄比亚之行


或许有一天

手中的相片,翻开了历史的书签

摩西少女的唇盘,盘成了一道谜面

卡鲁男子的纹身,纹在了化石上面

他们消失之前

让我再多看一眼

一眼即永恒,一眼便千年

这么近,那么远


那见证埃塞俄比亚军队战胜入侵的意大利军队的圣乔治天主教堂,那世界上人们不太知道的咖啡起源地,那位于拉里贝拉的从一块巨大的岩石里凿出来的石头教堂,那一直屹立于阿克苏姆不倒的方尖碑直刺苍穹的雄姿,那遍地俯拾皆是的火山遗迹,那比比皆是的保留了人类祖先活动痕迹的古人类和现代智人遗迹,那显示出与雅鲁藏布大峡谷完全不同面貌、不同成因的大裂谷奇观……无不深深地吸引人们去亲近东非大裂谷。



如果有一个国家,犹如秘境,除了让你惊叹,觉得眼睛太窄。视线太短,脚步太慢,时光太紧,相机储存太小,这个国家一定会是埃塞俄比亚;如果有一个国家,犹如信仰,是我们一生一定要去的地方,古老的石头教堂,虔诚的教徒,遍布于奥莫河谷的土族文化,一个个即将消失的原始部落……如此神秘之地,也唯有埃塞俄比亚。



2014年8月中旬,我作为辽宁金桥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中方代表前往非洲商务考察。作为喜欢摄影的我,把两部相机及配件背在双肩背上。埃塞俄比亚地处东非之角,少有游人前往。这倒并非景点不够吸引人,恰恰相反,埃塞俄比亚素有非洲屋脊之称,它拥有不少的世界文化遗产,其部落文化比非洲他地更为纯粹、原始。遗憾的是旅游业开发几乎为零,国内甚至没有一家旅行社能够前往此地,结果还是找到摄影团才得以出行。




正如很多学者说的那样,埃塞俄比亚是一个“三合一”的国家,有着悠久的历史,灿烂的文化和多样的动植物。埃塞俄比亚有着3000多年的伟大文明,留给全人类无数文化遗产,比如阿克苏姆方尖碑,再比如拉利贝拉石凿教堂,它有着独特的建筑设计和内部装饰,还有恭得尔城堡,哈拉尔城等等。很多美景都令游客们惊叹不已,包括蜿蜒的赛美恩山脉,青尼罗河瀑布和塔纳湖,彼此相连的彩色裂谷湖泊,活火山,国家公园,野生生物和特有的鸟类。



在文化方面,埃塞俄比亚常被称为“马赛克国家”,意思是它的地区和民族多得像马赛克一样,而每个地区和民族都有独特的语言、文字、历法、宗教、传统的工艺、服饰、节日和美食。




总体来讲,埃塞俄比亚是一个有着独特文化传统、壮丽景色、怡人气候、丰富生物资源、著名建筑的国家,而最为重要的是这里有最最友好和好客的埃塞俄比亚人民。因此,特别欢迎世界各地的游客来埃塞俄比亚领略她多样的美好。



绝无仅有的非洲部落

从阿瓦萨湖一路往南行走便进入原始部落。柏油公路消失了,汽车行驶在烟尘弥漫的土路上,在此卷起阵阵尘土,各种叫不出名的绿色植物被甩过身后。

在驱车不久后我们抵达了孔索部落。其实孔索与其说是部落,不如说更像村寨。部落倚着一座山坡而建,最外层是一圈岩石垒成的围墙,沿着主道往里走则是栅栏和一些零星分布的房屋。房屋有点像国内的高脚楼,上面土阶茅茨,下面则是由几根木梁作为支撑,留来饲养牲畜和纳凉之地。据说孔索部落在2011年被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,其生活传统延续了3000年,在这3000年中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。如果此话当真,即代表这些看似原始落后的孔索人在3000年前曾一度与我国商朝文明不相上下,实在叫人感慨万千。



看到孔索人的生活,有一个疑惑始终挥之不去。孔索人竟然是完全的农耕民族,他们饲养家畜、耕作植物,与我们曾经在非洲他国看过的部落截然不同,放眼全非洲,恐怕仅此一例。600年前郑和下西洋曾遇印度洋风暴,多次停靠亚丁湾和索马里,不得已留了一批船员,孔索人是否有着血缘联系?亦未可知。



AK47与野人

在埃塞俄比亚和肯尼亚交界的很大一片地区,一片名为奥莫河谷的土地,是我们这次造访的主要目的地,这里还生活着不少的原始部落,他们直到现在还保留着一种远古时代的人类生活方式,那里有一个马国国家森林公园,入内道路仅有一条,每年雨季来临,这条路便常常被水泽淹没,即便架高底盘越野车也奈何不得。我来时已是9月,雨季未过,可顺利通行。在半路,我们车队被一名身着迷彩,手拿AK47的男子截停,领队解释说这是来陪同的安保人员,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摩西部落以暴躁具有攻击性著称,当地人也称他们是野人中的野人,所以必须有人陪同以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。即便有了如此解释,大家仍是面面相觑。



摩西部落又名唇盘族,唇盘族女人在小时候便在小嘴唇划开一条口子,待伤口痊愈后塞进一个圆形的尼盘子。随着年龄增长,盘子会替换更大的,原来的伤口也被扯得越来越大。唇盘族以盘大为美,为了让盘子更大,他们甚至会敲掉两颗门牙,一直到再也撑不下为止。摩西男人会在身上用刀子雕刻纹身,但却不是平常我们所见方法可比。他们会用刀把肉割开,再将伤口串联起来,等伤口恢复后便形成一个个漂亮的纹身。而在着装上唇盘族与孔索有很大区别,女人们通常兽皮着身,袒胸露乳。一些看上去比较有地位的女人会在头顶上戴着动物头骨,或者在脖子上挂满贝壳等装饰品。也许正是封闭和落后,这种特有的装饰特征才被保留下来,留给我们这个世界特有的记忆。



摩西部落的男人像是不善言谈的战士,他们脸上涂抹着白色的染料,无论老幼总是拿着木棍、长刀或枪一类的武器。进了部落后,一群女人带着小孩围了过来。而男人们则在一旁盯着我们,在女人们散去后我们才靠近。我选择了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作为模特,在我的指挥下,他配合得摆出各式姿势,偶尔报以微笑。虽语言不通,但他的友好确实能真实感受到。这些部落人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野蛮,虽然生活原始落后,但他们还是能够保持一种原则和尺度来对待我们这些外来的游客,回国后,我思量摩西人是否真的危险,或者仅仅是我对他们的不理解。



血淋淋的成人仪式

隔天我们去了哈莫部落。坐在我旁边的老王是摄影团的常客,看上去今天心情相当不错。我问他咋回事这么开心,他说你不知道吗?今天有跳牛啊,咱们运气不错。老王说得不错,我问了摄影指导袁老师才知道,哈莫部落的跳牛是一种成人仪式,通过跳牛的男人才能被大家所承认,一年也就举行几回,能赶上实在很幸运。



在我们抵达时,部落已格外热闹。跳牛是哈莫人的头等大事,亲朋好友自然是必须邀请的,许多貌似其他部落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,人人面上都画着彩妆,作为游客的我也被拉上画了几道。过了一会人群开始聚集起来,鼓声、牛叫声响了起来。女人们手舞足蹈、又唱又跳,在兴奋的狂欢中,脚上铃铛也随之阵阵作响。


在跳牛前还有最后一道仪式,大致内容是部落众男为其生殖器带上几个环,可能是为了增强生殖功能而流传下来的巫术仪式。不过遗憾的是死活不让游客拍照。跳牛正式开始时天色已沉。哈莫人牵来十来头牛,再将牛一字排开,跳牛男孩在不远处,一切已准备就绪。起跑、加速、起跳,男孩一脚跳上1米多高的牛背,几个跨步已飞速地从另一端下来,就这样来来回回4个回合,跳牛便结束了,从此之后,他将不再是柔弱的小孩,而是一个可以娶妻生子,独当一面的男人。



新耶路撒冷拉贝拉岩石教堂

耶路撒冷在以色列和巴勒斯坦,而新耶路撒冷则在埃塞俄比亚。在探寻了南部原始部落后,我们启程返回亚的斯亚贝巴,再从亚的斯亚贝巴乘航班去到北部约350公里的拉利贝拉。拉利贝拉只是一座很小的镇子,在它旁边的阿布那其斯山却存在着东正教圣地,被誉为新耶路撒冷的拉利贝岩石教堂。


拉利贝拉当地人有早起去教堂祈祷的习惯,为了拍摄这个画面,我们也起了个大早。据说12世纪的国王拉力贝拉做了一个梦,梦中上帝引导他去了耶路撒冷,并告诉要在埃塞俄比亚另建一座新耶路撒冷,并要求用这整块岩石建造。于是国王拉力贝拉动用2万人工,花费24年才建成了这11座岩石教堂。现在这里已经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。



文化是流动的,它始终在变化着,当两种文明接触时,他们会碰撞、摩擦、最后融合。在拉利贝拉也是这样。东正教是埃塞俄比亚的传统宗教,但国内却有五分之二的伊斯兰教徒,于是这里的东正信徒们也大多穿戴着白衣白帽,路过教堂当需叩拜,进入教堂则需脱鞋,完全承袭了伊斯兰教的习俗。


沿着石头小路,我们下到教堂,脱掉鞋帽以示尊重。教堂不大,岩壁粗糙而简洁,门廊刻着一些雕花,壁画在经历近千年的风霜后斑驳难辨,木门残破,裂纹横生。它们并不精美,却有厚重的历史感,它们与我虽隔了千年,沧桑的门前、粗糙的石窗以及阴暗的小径却是如此真实。正是因为宗教,让这里的人民有了精神的寄托,即便经济落后,生活清贫,但是脸上永远带着微笑,带着善良和满足。


埃塞俄比亚有太多迷人之处,无论是我能接受的,还是不能理解的。希望这种文化作为人类的历史遗产保留下来,走过世界各地之后,面对过特色传统文化,也领略过先进的文明,我不知道这种矛盾怎样才能够得到完美的统一。我想推荐更多的旅游者前往,却又担心外来人太多是否会加速他们自身文化的消亡。前几日听闻奥莫河谷将要新建水力发电站,原著民可能被迫迁移,也不知道这些部落文化还能存在几时。


李铁强

1970年11月出生于河北任丘市。2006年开始学习摄影,2012年9月至今,先后在中国摄影函授学院参加了摄影基础班、省级提升班,首期图片编辑班、“一对一”研修班学习。2013年被中国摄影家协会授予“万名摄影志愿者全国先进个人”称号。系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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